“怎么不去床上睡?夜晚寒凉,把披风穿上。”
云语容笑了笑,披上披风,语气粘糯,“哥哥回来了啊。我不睡了,我要去找父亲了。”
云安常年在外为官,在京城的宅院早就卖掉了,偶尔回京述职要么住在驿站,要么来宁府歇脚。
这次他就如往常一样住在宁府的厢房中。
云语容一径来到厢房,见空地上停着一辆马车,云安站在车厢前,半个身子探在车厢内,好像在忙些什么。
“爹。”云语容愉悦的喊了声,“你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?”
云安对云语容露出和蔼的面庞,“明日就要回门了,你怎么不在屋里好好休息?”
云语容说:“明日就要出远门了,特意来告诉爹不必为我操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云安笑呵呵的接过,“你若是不想我操心,不如明日就留在府上,不要去禹州冒险了。”
云语容笑着安慰道:“父亲难道不觉得,对女儿来说,宁府才是天底下最危险的地方吗?”
云安无奈的摇摇头,却是认真而担忧地看着她,“为什么一定要去啊?”
骏马原地踏蹄,忽的打了个响鼻。
云语容知道若不说清缘由,云安难以心安。
她静思片刻,道:“萧兰曦炼制了一种奇毒,我怀疑炼毒的地方就是周王府。这次去周王府,我便是要揪出那位炼毒师,以绝后患。”
“不是为了查……”云安本想说‘不是为了查身世吗?’话到嘴边,又吞了回去。
多年前,云安在路边捡到一个孤儿,便是云语容。
那时云语容只是一个五岁幼童,他本以为她不会记得自己的身世,但在后来相处的细节中,他发现这个女童记忆力好到令人惊叹。
她不仅记得自己的父母,还会把他们的脸庞画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