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玄愣住,反应片刻后,缓慢而冰冷的说道:“你信口开河开到舅舅我的头上了,立刻认错,否则别怪我替你父亲管教你。”
宁渊关切担忧地说道:“你在胡说什么?赶紧出去!”
云语容却是横了一条心,今夜这事不管则已,一旦管上了,就非得把宁渊救下不可。
大不了今晚狠狠地疯一疯,然后连夜离开,今后再不登宁府的门就是了。
云语容道:“舅舅别急,我这就认错。”
她朝牌位拜了三拜,说道:“语容大胆,竟敢阻止表哥与敌国女子洞房。即使表哥与那敌国女子有了夫妻之实,污了宁家的门楣,那也是宁家之事,舅舅自有回天之术,何须我越俎代庖。这是一错。”
“你……”宁玄想要指摘她正话反说,却又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。
倘若宁渊与那来历不明的女子真的发生什么,那真是比娶十个云语容还要糟糕。
而他虽然身为首辅,在这事上也并没有什么回天之术。
这么一想,他得感谢云语容横插一脚,保住了宁家清誉。
云语容又道:“后来,语容更是犯了欺瞒之过,明明与表哥恪守男女大防,却假扮夫妻,以至于稳住了局面,制造了营救父亲的契机。
“舅舅英明神武,自有妙招,语容班门弄斧,是为二错。
“语容自认有错,舅舅罚我一人就是了,放过无辜之人吧。”
宁玄又好气又好笑,这哪是在认错,分明是在陈述功劳。
偏偏每一条都不容反驳。
方才宁玄气昏了头,这会儿听她娓娓道来,渐渐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