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分布在缆绳的两侧,死死拉住了缆绳,将船身定在原位,令船再也走不动一寸。
恰似钓鱼者拉住了咬钩的鱼,风筝线扯住了高飞的纸鸢。
这些流民跳进水里,捡起了河底的船锚,挡住了船上作恶者的生路。
萧兰曦恶狠狠地瞪着云语容,但是她也很清楚,就算把云语容杀了,这些饥民也不会放手。
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云语容,这个人质对他们而言毫无用处。
云语容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,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
“给我砍断绳索!”萧兰曦大声喝道。
杀手们立刻挥刀一阵乱砍,但那缆绳足有碗口粗细,而且是用质地坚韧的棕丝做成,砍断它格外费劲。
还不等他们砍断一半,一个男子踏绳而来,如一只惊鸿翩然降落在甲板上。
云语容见他到来,喊道:“哥哥,我在这儿。”
“宁渊,你准备给她收尸吗?”萧兰曦用虎刀抵住云语容的脖子,眼中有了惧怕,“不想让她死,你就收起剑,退后。”
宁渊还剑入鞘,佯装往后退了一步,右手垂落在身侧,顺手摸到一块悬在腰间的玉佩。
电光火石间,在萧兰曦尚未来得及反应时,她的手背被玉佩狠狠打中,手骨碎裂。
虎刀握持不住,掉落在地,萧兰曦歪倒在船舷上。
宁渊将云语容一把拉进怀里,“你没事吧?”
云语容道:“没事。”
夜幕沉沉,只见密林中涌出数百士兵,几十个擅长轻功的士兵踏着缆绳来到船上,与杀手们厮杀,余下的则是加入饥民的队伍,一同拽着缆绳,像拉纤一样将船缓缓地拖到岸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