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淮摆起上位者的架子,训道:“看来是住持失职了,竟让一个男子在尼姑庵中拿腔作调,他是谁啊?”
收拾燕流只是一句话的事,但他不能鲁莽。
京城中达官显要太多,其中就有几个亲王公主乐善好施,喜欢派家仆来寺庙做善事,万一燕流是其中之人的家丁,他少不得打狗看主人。
住持景慧回道:“此人名叫燕流,自称是宁府的库房先生。他自己出钱买了米粮熬粥,老身只是出借场地给他,不料冲撞了大人,是老身之过。”
“宁家?”严淮抑制不住的冷笑从牙关露出来。
这可真是冤家路窄,白日在宁渊手底下受辱,晚上就有一条“宁家犬”迎面撞上来。
他唇边泛起森冷一笑,“给我拖到寺庙门外,乱棍打死。”
燕流惊惶,“你敢?”
严淮冷笑,一挥手,几个手下涌来把燕流押走。
景慧目光深定,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,一声不吭。
严淮得意的笑了笑,带着何家姐妹霜往禅房去了。
宁府,玉施院。
夜幕无声降临,雪松的枝桠和针叶将阴影投在地面,如纵横交叉的水藻。
静谧的空气中,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,叫人更加心慌意乱。
云语容每隔一会儿就走到屋外去张望。
说好了宁渊调集人马后就来接她一同去栖霞庵,此刻已经到了酉时末,却迟迟不见他的身影。
“派去兵部查探消息的人回来了没有?”云语容焦虑的问雪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