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瓷并不想应承这门亲事,只是这些事,好似已经不是她能够决定的。
今晚表姐和思怡也曾来问过舅舅和她说了什么,她没有隐瞒,表姐和思怡要拉着她一块儿商议,沈瓷没有去。
倒不是不愿,只是她实在头疼,很想好好的静一静。
沈瓷仰躺在床上,看着客栈里并不太精致的床幔,想起了舅舅和她说过的话,又想起了裴珩和她说过的话。
她的包裹底下还压着裴珩送给她的玉佩,因为不知要来扬州多久,临出发的时候,沈瓷为避免被人发现,还是将玉佩给挖了出来。
连带着那些书信一起。
书信尚未拆封,玉佩也从未仔细的看过,但此时此刻沈瓷却有了想要看仔细的冲动。
她罕见的失眠了。
翌日根本没醒来,楚映梦没让人去打扰,只是神色茫然,阿瓷显然很纠结,毕竟这是阿瓷的心事,从前和韩嵩议亲,阿瓷根本不会那么纠结。
她正在犯愁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哥哥他们,母亲的书信就又来了…
父亲这一回直接将她们几人全部都喊到了跟前,和他们说起了这件事。
楚映梦心里毛毛躁躁的,不由道:“做什么楚秋灵造的孽,要让阿瓷去赎?”
“承宁伯世子口碑风评俱佳,阿瓷嫁给他,倒也不亏。”
“哼,承宁伯世子算什么…”楚映梦气呼呼说道,“不就是世子吗?谁家没有似得,除了他承宁伯府,难不成就没别人了?”
楚映梦嘀嘀咕咕的,也不怪她会这么说,谁让那日夜里,她和裴姝两个都暴露了呢,这会儿姐妹俩心里想的可都是这件事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楚恒看向楚映梦,当爹的官场里浮浮沉沉,自然听出女儿话里有话,略略思索了一番后就忍不住看向楚修筠,“难道,你喜欢阿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