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这句话，面上平静如水，只有清风刮过，眼里却不见丝毫的光彩。这些话再温暖，也抵不过她当头的一泼冷水。

他从小生活在欺压与不公之下，遇到她，是他生命的转折点。让他从一个任人欺压的蝼蚁，站到了如今众神之巅的位置。

闻言，姚月的鼻子突然就酸了。

他的世界开始亮了，而她的世界却渐渐步入暮色。

他成功的路上，残骸满地，尸骨累累。

其中，有她的两样东西，真心和尊严。

她好不容易逃离，可这层暮色却遮天蔽日，压在她头顶上空，任她挣扎，也逃不开。

姚月深吸一口气，偏过头去，不想在他面前显露出丝毫的软弱。

“易晓寒，你喜欢过我吗？”

这个问题，一直藏在姚月心里许多许多年，年少时的爱恋，是否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，他与她在一起的那些岁月里，可曾有过一丝的真心。

易晓寒眸光深远，想起曾经那个只要搂着她，心就软成一片，想把她含在嘴里的青葱少年，低低缓缓地道：“喜欢过的。”

“那现在呢？”

姚月转过头来看他。

听到这个问题，易晓寒也在刹那间转过头来。

四目相对，易晓寒神色微微一缓，随即露出些许真情，“亦然喜欢。”

姚月看着他眼中流露的浓的化不开的深情，直起脖子，与他隔开些距离。

“我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