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家长叹一声:“要是我是个社恐就好了!这里简直是天堂啊。”
杨枫野认为他对着一棵树说话也能说得很好。
她心神一动。
总觉得这里跟借住在她影子里的怪物们很契合。
“我的孤独,就像火星航行十三个旋臂。”画家感慨,“直到来到公馆。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,画已经完成了。
金黄色的海平面,一柄黑剑从淡蓝的太阳落下,劈开一层又一层的海浪。
画家将画取下来:“送给你。”
“我没地方放。”杨枫野说。
“好吧。”画家将它收好,“我暂时帮你保管。反正之后还会再见的。1303。”
他们各自沉默了片刻。
远处,胚胎带来的骚动没有停歇,直到巡逻的卫兵人数增多。
砰!砰!砰!
有节奏的军用靴,整齐踩踏在高处的巡逻带,才勉强平息。
杨枫野嗅到一股铁锈味。
她皱眉望去,并不是来自公馆里的铁器摆设,而是前方几个人咬破的嘴角。他们浑不在意,死死地瞪着空无一物的门口,仿佛饿了三天的凶兽见到活蹦乱跳的兔子。
“胚胎。”
画家喃喃道。
杨枫野的视线也跟着这群病人,她混在贪婪的眼神之间,汹涌澎湃的注视下,看到经过的闫毕。
他似乎有所察觉,隔着人群与杨枫野对视。
仅仅一眼,再次引起公馆里的躁动。
有什么玻璃打碎的声音。是一个女生的眼镜摔在了地上,她蹲下去,动作缓慢,但皮下的青筋已经扭动成蚯蚓状的凸起,显然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