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漂亮的女生。这是第一印象。
第二印象,视线下移,落到女生手上紧握着的——
一个扳手。 ?
这对吗?
“室友吗?你好。”这位朋友相当轻易用一根手指就勾住侧身刻着“15kg”的扳手,腾出一只干净的空手,向她伸出,“我是杨枫野。”
她弯腰,双手握住那只白净的,蕴含强大力量的小手,情不自禁地用上了敬语:“您好。”
终于注意到她和她背后父母略显惊恐的目光,杨枫野静了有那么两三秒,尝试为自己解释:“宿舍柜子坏了,我正在修。”
李思琦回神。
她看向杨枫野。
“——你好像什么都不怕的样子。”
李思琦坐在广播站的椅子上,望着她,仿佛隔了很远,重复一遍:“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你只是……病了。”杨枫野说,“会有办法的。”
说出口的时候,她自己都不信。
她连自己的超忆症都弄不明白。
同样,李思琦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,她转移话题:“你怎么认出我的?我明明有用变声器。”
“每个人发音的习惯都是不同的。”杨枫野回答。
尾音延长的时间,咬字的方式,组织语言的逻辑。
她没法不认出来。因为广播站的声音完全是一比一复制李思琦说话的腔调。
——根本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所以,”杨枫野问,“谁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你找到了我,竟然还不知道这些么。对即将面临的事物一无所知,我都有点于心不忍了。”
李思琦语气惊异。叹了口气,她伸出手指,近乎透明的皮肤,露出正在流淌血液的血管。
灰黑色的血丝一缕一缕渗透进指甲,延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