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姑娘了。”

崔普话音一落,两人之间便静得落针可闻。

绿意有些丧气。

明明昨夜她在榻上翻来覆去,装了一肚子的话想对他说,可今日看见他的脸,这些话便像烂在肚子里,什么也说不出来了。

“我去送送你们。”

崔普打破沉默,收剑于鞘,像是要跟她走似的。

“不必。”

绿意抬眸,摆手拒绝道,“师叔说,我三人此番前来,已对无极宗诸多叨扰,如今离去便不麻烦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崔普自知难以勉强,嗓音有些沉闷,继而客套道,“那绿意姑娘,此去一别,望多珍重。烦请代我替衔珏师叔与琉璃姑娘道一声珍重。”

“此话必带到,也望阿普珍重。”

绿意笑着颔首,施礼后转身离去。

崔普望着那抹逐渐远去的淡绿身影,不知怎地,心就像陷了一块似的,空落落的。

他明明很清楚,他对她只有道友之间的相扶之情,并无儿女私情。

可这些日子下来,她总喜欢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,虽笨拙,却也格外用心。

这跟着、跟着,他竟也习惯起来。

习惯替她收拾好弄乱的药材;习惯最先尝她做的蒸糕;习惯她在他身旁打瞌睡;习惯她软绵绵的嗓音与道不尽的的唠叨。

突然,远处那抹淡绿色的身影停下了脚步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,紧接着崔普便收到这样一条传音。

“对了,崔道友,你的伤才痊愈,医师也说了,不能劳神,早上你就多睡睡吧。”

“来日方长,等身体恢复全了,再修炼也不迟。”

依旧是那道软软的嗓音,却霎时令崔普的眼眶泛了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