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为他方才的决定致歉。
因为他知道现在的琉璃定是会怪他的,可谁让他还是五百年前从未变过的孟青玉呢?
纵使心知前路艰险、纵使明了将付出不可承受之代价,可这美好人间,他还是无比希冀与她一同走过。
“那就好。”
琉璃的整颗心在霎时安定下来,长舒一口气,顺着他的力道、伏在他的肩头。
“幸好啊”
衔珏听着她兀自的喃语,将她愈发紧地拥入怀里。
“那你,是是怎么了?”
琉璃吭吭哧哧,都快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了,又怕惹恼了他,不将长生戬交出来。
他这个样子,肯定不对劲儿。
“没什么。”
衔珏闭着眼,愈发沉浸地埋在琉璃的肩头,感受她身体传来的阵阵暖香,“就想”
他的嗓音竟不自觉地漫出缕缕哽咽,“抱抱你。”
琉璃眼眸微颤。
她理解这种感受,因为这是衔珏第一次在她的面前流露出脆弱。
即便已决心与眼前之人划清界限,可琉璃还是忍不住地回拥住了他。
许是时光易逝,窗外秋阳寥落,自他们重逢算起,已过一载春秋,可这种独数他们俩人的静谧,好似只有这一回。
整整五百年,兴许往后,也只有这一回。
念此,琉璃倚在衔珏的肩头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两人一直相拥到日落,衔珏方才缓缓起身,而这时的琉璃早已安然入睡。
在这么多个意外频发的日夜,她灵台紧绷的弦,终是在这样一个午后得以片刻的松弛喘息。
琉璃再度醒来时,是在房间里的贵妃榻上。
此时天色已然全黑,她却好似做了一个很长很沉的美梦,浑身舒畅。
衔珏正在离她不远处的矮榻上入定。
“晚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