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虚子无意一番话,令衔珏有些微微晃神。
桀骜不驯。
他回顾在无极宗的百年,好似除却潜心修炼,他灵台里再无其他。
乃至他与清虚子皆为一门弟子,却也交情清浅,唯一的印象也是他曾在他面前救起过一只奄奄一息的蝉。
他不由回想起沈府那日,纪长风虽堕魔,却也与清虚子、祝楠石有着深厚的师门情谊。
同为修炼,他们似乎都要比他历得更多。
“吾亦听闻清虚子师兄心怀阔大、慈悲济世,今日一见,名不虚传。”
衔珏唇边浮出一道浅笑。
此番话虽客套,却亦是他肺腑之言。
五百年后,眼前之人竟愿自费数百年修为,渡济百余苍生。
着实可歌可泣。
“师弟过誉了。”
此时的清虚子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,他垂下头,有些拘谨地摸了摸鼻尖。
他此时虽较孟青玉年长,被其唤作一声“师兄”,也不过是诸多无极宗外门弟子之一,芸芸众生尔,并不起眼。
也不知是谁传的。
着实愧此赞誉。
“师兄,在下有一问不解。”
衔珏望着清虚子纯澈至真的眼眸,心下一动。
“但问无妨。”
清虚子嗓音敞亮。
此时正值午阳褪却,树影的斑驳,飘摇移至少年青涩的面庞上。
他一双纯澈的眼眸在光影斑驳中明暗交替,宛如溪流浸润,晶亮无比、熠熠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