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一向对着锁妖塔无所不知的牡丹却失望地摇了摇首。
“正是因为找不出弱点,她才能在塔内横行了这般久。”
听得琉璃心底一顿,有股不好的预感袭来。
她硬着头皮上了顶层,直到在见到天光物盒的那瞬才真正意识到她的可怕。
一路上来,她所遇见的妖皆是行动自由的,唯独天光物盒是被根极粗的捆灵锁束在塔内的。
一个被束住的妖竟还能号令整个锁妖塔的妖物,其实力可见一斑。
就连梼杌如此以凶名在外的古兽,空有一副庞然身躯,也在她面前低垂脑袋、收起獠牙,温顺地像只家犬。
唯一的好消息是,他们大费周折所觅的无忧子,正昏迷不醒地卧在一处塔角,身侧有梼杌看守。
“哈哈哈~~”
见到来人,天光物盒爆发出一阵狂妄可怖的笑容。
正如牡丹所言,她的化形是位美艳妖冶的女子。
可即便身上的罗裙已褴褛到磨花了边、髻上的金钗已然在漫长的时光磋磨下褪色,可仍旧不妨碍她绝艳的皮相。
她肤白如纸、唇红似血,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深得像墨,与寻常误入风尘的烟花女子不同,她的美艳中带着一股凋敝的颓感,像是蛛网里彻底枯萎的蔷薇。
“还真是热闹,这锁妖塔千百年没有凡人闯入了,这一来,就来了三个。”
天光物盒道得别有深意,她嗓音娇媚,带着些癫狂与戏谑。
加上无忧子,琉璃、衔珏,正好三人。
她略略瞥了身后的无忧子一眼,便踱着妖娆的步子朝琉璃走来,她指尖翻转的描金扶桑花团扇已破损不堪,垂下缕缕金线,红色的扶桑花宛如扇面绽开的血。
她每行一步,身后拖行的捆灵锁便与地面划拉出刺耳的声响,在回音深重的塔内显得格外阴森可怖。
此时的琉璃已软剑出腰,与衔珏共同做好防御的姿态,可意料中的攻击却没有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