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灵力霎时被冲散,擦着兔精残缺的皮毛而过,她在惊吓中紧闭双眼、浑身颤抖。

“区区一只兔精,竟敢背我!”

狐妖还欲再击,却被琉璃一掌打得魂飞魄散。

“本不想杀你的。”

直到看到狐妖的躯体粉碎、魂魄逐渐飘离,琉璃才缓缓道出这样一句话。

转而,她扶起蜷缩在地、颤抖不已的兔精,并为其运灵疗伤。

“多谢。”

能被狐妖下死手,想必这只兔精的告密必然是真的,琉璃礼貌致谢。

“不必。”

兔精礼貌颔首,它进退有度,不因自己是被解救的一方而诚惶诚恐,大大方方地舒展身躯接受琉璃的医治,却愈发令琉璃刮目相看。

只衔珏注意到此刻的狐妖似乎有些不同寻常,它并未像寻常败者般将自己一腔不甘与愤恨宣之于口,它只是淡淡地注视着正为兔精疗伤的琉璃,直到自己逐渐分离的魂魄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。

许是感受到衔珏对它投来的目光,狐妖略略回眸,没有龇牙咧嘴,竟突然对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平淡沉静、似有解脱之感。

古怪的感觉钻入他的心底,他的神色也不由跟着变得深沉起来。

“看你不坏,为何会被抓来锁妖塔。”

治疗完毕的琉璃缓缓站起身来,顺便托了兔精,一齐站了起来。

恢复元气的兔精不再以兽身示人,她幻化成一位妙龄少女,如瀑的长发肆意涌在脑后,穿了一身与年纪不相符的枣红嵌牡丹纹金丝齐胸襦裙,虽有些老气,却不失大气华贵。

“我好像杀了许多人。”

她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歪着头想了想,像是时光太久远,一时有些想不起来。

“好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