衔珏的眸色在刹那间黯淡下来,他没有再坚持,反而退了一步,为她让出一条路。

如若她还是不肯对他敞开心扉,那么就这么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护着她,似乎也未尝不可。

两人顶着灼人的日头,一前一后去了位于无极宗西北角的锁妖塔。

其实入塔的方法并不难获得,但擅闯者却寥寥。

一来是因为锁妖塔位于无极宗内,无极宗本就结界深厚,千百年来无妖魔擅入;

二来,锁妖塔内凶险万分,没有无极宗弟子会傻到生闯,并且在无极宗的戒律中明确规定对擅闯者,一律驱逐出宗,一直未敢有弟子造次。

两人来到人迹罕至的西北角,这里甚至都没有分配弟子看守。

宏伟的塔身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,遮住其原有的颜色,灰败不堪;檐角挂满了蛛网,四周的土地寸草不生,荒芜颓败,与一里之外的园景像是两个世界般。

“就是这里。”

衔珏望着眼前高耸的塔身,数百年已过,它依旧如记忆中破败,只偶尔泄露出的缕缕妖气,告诫路过的弟子,它与寻常宝塔不同。

琉璃的掌心燃起红艳的灵力,连带眸色也被映红。

随着一串法诀从她口中念出,两人周身一黑,再一抬眸,已是妖气密布的锁妖塔一层。

刚入塔内,还未来得及看清四周,琉璃便觉周身一软,倦意袭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似的,她努力摇摇脑袋致使自己保持清醒。

“入塔后,无论人妖修为皆减至两成。”

她身后传来衔珏淡淡的嗓音,随之隔着衣袖,她的手腕被衔珏宽大的掌心握住,充沛的灵力随之传入她的体内,她霎时变得耳聪目明。

借着大开的灵耳灵目,她发觉锁妖塔内似与寻常困住妖魔的地牢不同,所有内里的妖魔均无捆灵锁禁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