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师叔昨日允诺我去无极宗一事,可是当真?”

琉璃问得小心翼翼,她装作不经意般凝视着他的眼眸,心却“扑通”跳个不停,在赌他会不会问去的缘由。

若他不问,那他许诺的“只护她”也便不是一句戏言,她大可拉他一道进锁妖塔,生死与共。

可若他问了,她也有千百种应对的理由,去无极宗不是难事,只是去锁妖塔一事,怕是只能她单枪匹马地独闯了。

她清楚记得,那日求雨过后,安泽林曾代表无患子师祖当面邀他回无极宗,当时迫于形势,他没有应,如今正是好时候。

衔珏却没犹豫太久,甚至都没直视她的眼眸打量,只淡定饮下一杯茶后,便应了下来,“何时?”

“现在!”

琉璃片刻震惊的脸庞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激动地站起身来。

“好。”

衔珏望着眼前女子许久未对她展露过得笑靥,像是受到感染,唇角笑意涌现,也跟着站起身来。

琉璃一时兴奋上头,抓住他的手便冲了出去。

她牵着他,跑在院落门口的石板路上,穿过一片翠眼的竹林;跑在沈府设计精巧的镂空抄手游廊,穿过花园里被修剪的雅致盆景;跑在湖心亭两旁的林荫小道上,穿过无极宗弟子震惊的眼眸里,一直抵达沈府大门。

“师叔,你确定,不改了?”

这一路,丝毫未用灵力的琉璃俯身扶膝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笑着道。

陷在那股不顾一切的悸动之中,衔珏还未缓过神来。

一股极度熟悉的感觉穿胸而过。

五百年前,白瑜也是如此牵着他的手跑出玄灵宗。

那夜她拉着他跪在玄灵树下许愿,可愿望刚许完便惊扰了守夜人,她也是这么拉着她跑过一路曲径通幽的小路直达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