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,衔珏独自站在沈府的湖心亭里吹了一夜的风,任由冰冷的晚风将他整个人吹得透凉,灵台里却不断浮现出这些他与琉璃相逢后的日子。
他不断思索着他是缘何对琉璃放心不下,到底是前世之缘,还是今生之遇?
他思索着他是因何对白瑜动心?又是在哪一刻下定决心与她共度余生?
她死后,回归仙班的他为何无法再入定?
他想知道,却又害怕答案。
其实他从金玉的后花园逃离时,便偷偷多摘一株魔莲,这也本是他计划好的。
他在为潘明贺研制解药时,也为自己研制了一份。
可当他看到潘明贺如此痛彻心扉的模样后,又产生了些许退缩。
若他真的拥有了从前的情感,面对已然逝世的白瑜,他也会在刹那间丧失所有生的希望吗?
他可是三界之中至高无上的琅珩上神,难道也逃不出一个“情”字?
他不愿想,更不敢想。
之后为了方便潘明贺与念生相处,衔珏在潘府的暗格里设了极强的结界,且将云灵珠置于其中。
这个结界只允许潘明贺一人通过,一旦有他人的气息入侵,衔珏便能立马感知,并布了瞬移阵法,一旦发生危险,他能立即赶到。
看到布置完的这一切,琉璃心中宛如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其实魔童小时,魔性不高,很易控制,她之所以不愿意放任她生长的原因,根本则是她不确定自己的未来。
如若她可以平安活到百年之后,她定尽自己所能守护,可别说百年了,她连三个月后的事都摸不准。
琉璃之后在沈府的生活,像是又回到了从前的平静。
她还是喜欢吃如意铺的茶酥,衔珏送的除外;还是时常去桥头三姐那儿采购新鲜猪肉;得了空就去南头常来茶馆听甄先生的评书;没事就拉着卖香的何小二打听打听最近的新鲜事;时常跟花婆婆聚在一起聊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