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鬓间的发色愈发灰白了,脸上的皱纹也变得深邃起来,短短七日倒像是过了七年。
这回被请入潘府,琉璃深觉与上回偷闯时的潘府很是不同。
之前那些雅致奢华的摆件陈设、别有情致的盆栽园艺统统消失不见,整个偌大的潘府空空如也,只剩些白绸粉饰,像要易主般。
她独自往里走时,还时不时与合力扛着大件瓷器的长工们擦身而过,门口停着的是一车车欲载走的物件。
街邻四里皆以为潘府要迁府,但琉璃知道,他不会走的,这已是他人生最后的归处。
“琉璃姑娘,别来无恙。”
潘明贺招呼她在书房的小茶桌旁落座,为她娴熟地斟了杯茶。
位于书房正中央的桌案上堆满了一摞摞厚厚的账簿,四处散落着揉皱的宣纸。
“潘公子这是要迁府?”
琉璃拈起青瓷茶杯、刻意试探。
“非也。”
潘明贺目光有些闪躲,谨慎地望了眼身旁候着的刘管家,畅声道,“不过清点一下府内堆积的陈年旧物。”
他道得轻巧,却一下引出了刘管家的眼泪,他偏过头去、偷偷从怀里掏出帕子拭了拭脸。
见此情景,琉璃心里百感交集。
她沉思了良久,终是鼓足勇气对潘明贺道,“其实晚笙姑娘还有一件遗愿。”
原本平静祥和的潘明贺面色立即变得紧张起来,他识趣地屏退刘管家,如今整个书房只余他们两人。
“跟我来。”
琉璃朝他抛出一个符咒,潘明贺下意识接住,再一睁眼,竟已到了另一个地方。
此处灵光环绕,不似凡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