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呢?”

白瑜语气变得紧张。

“还活着。”

阴姬定定望着白瑜的眼睛,白瑜却从她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恨意,有的只是漫无边际的平静。

“他怎么这样?你都为他死了,他还一个人苟活着!”

白瑜有些生气,气鼓鼓地抱着臂膀。

那时的白瑜尚年幼,并不明事理,受到传说中的那些殉情眷侣的影响,总认为,爱一个人就该刀山火海、生死相赴。

阴姬却看着白瑜的模样,歪着脑袋笑了笑,说了一句琉璃至今都未参悟透的话。

“有时候活着比了死了痛苦多了,他们有执念,且执根深种,所以不愿遗忘、不入轮回,永生永世都活在痛苦的漩涡之中。”

“你不怕我吗?我是妖。”

阴姬曾这般问过她。

白瑜却头摇得像个筛子。

如果妖都像阴姬这般温柔,那么妖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。

思绪回到现实,琉璃不觉又联想起晚笙。

其实她之前之所以愿意为她做这么多,更深层的理由则是出自对于阴姬的怀念与愧疚。

若她没有沉迷于与孟青玉欢好,若她能早些赶回玄灵宗,若她能提前带她出来,她是不是就可以救下她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