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她床榻边的锦兀上坐定,可直到她俯下身来,从这个角度望过去,才发现晚笙正唇边绽着笑意地轻轻抚着她的肚子。

“没。”

晚笙应声转过身来,挨着床沿坐起,唇角含着丝若隐若现的笑,她朝琉璃指了指她平坦的小腹,“我感觉她在踢我。”

看着晚笙满脸的幸福,琉璃霎时便什么语言都没了,只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

“男孩还是女孩?”

琉璃垂着眼睛不敢看她,嗓子夹着哑。

“女孩,我刚怀上便探灵过了,该是长得像我。”

晚笙的嗓音很是雀跃与温馨,生生扎的琉璃耳朵疼。

如果结局注定是分离,那么相处时越是温暖,结局便越是残忍。

“别这样,琉璃。”

晚笙冰凉的手抚上了她温热的手背,她懂她的心情,“每个人都会离开的,重要的是当下。”

晚笙柔甜的嗓音宛如春风拂面,可吹到琉璃的眼里却化作一片潮湿。

晚笙见她眉眼有些许松动,拉着她的手便抚上了她的小腹,分明肉眼瞧见还是平坦的,可抚上去却是高高隆起的触觉。

隔着晚笙暖热的肚皮,一股轻柔的力量拱了拱琉璃的手心。

“她在动诶!”

琉璃不觉惊叫出声,慌忙缩回手。

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样的力量。

分明那么小、那么弱,却有着萌芽破土般的柔韧,令人忍不住对生命发出赞叹。

可她明明是个魔种,生下来便是要祸世的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