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木着张脸、眉头深锁,回府第一件事,便是交代刘管家,他下午想自己一个人待着。他身后跟着的长随听令立即原地驻足、行叩拜礼,那名游道也识趣地随着人群结伴退下。

被打发的随从们在一个个岔路口分道扬镳,甄道长也一个长廊的拐角,独自转入自己的厢房院落。

两人见他回房前还特地吩咐伺候的小童,去小厨房额外领两壶酒与一只烧鸡来,似是对今日早早下值很是畅快。

然而就在他将房门合拢的刹那,早在他身后准备好的琉璃,将手中的亮着灵光的血滴霎时捏碎,血滴里的血液顺着她手心的纹路钻入她的体内。

一阵灵风扫过甄道长的背部,他的眼眸也跟着泛红,像是受到操控似的。

他木愣愣地转过身来,对着琉璃便是一个叩拜大礼,语气虔诚又机械,“主上,有何吩咐?”

围观的绿意唇角不由浮出一笑。

成功了。

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琉璃实施操控人心的通识之术。

没错,这正是当时白无双被玄策觊觎的术法。

“是谁派你来潘府的?”

琉璃盯着他匍匐在地的身影,冷冰冰地发问。

“我自己。”

甄道长答复地很快,但嗓音拖得很长,像是迟钝的梦呢。

“半月前,我无意间听人说潘府近期怪事频发,便一直想寻个空子过来骗些钱,后来正巧赶上了潘老出殡,我便忽悠刘管家买下我的照妖镜,没想到后来还真让一只妖现了形。”

甄道长话音落地,琉璃与绿意两人霎时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