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普挤出干涩一笑,“准确来说,是受罚。”
原来就在祝楠石当堂宣布审判结果后,便即刻便召集沈府驻点所有的无极宗弟子集合,对他们在潘杨氏一案中盲从强权、不辨是非的行为进行惩处。
由他们参与此案盲从、不作为的程度进行不同程度的惩罚。轻者回无极宗做最低等的杂役三年;重者则要接受鞭笞或雷刑。
“那你呢?你不该受罚啊,你是唯一站出来的人啊!”
琉璃反驳道。
“可我也没有进行有效的制止,或者及时与无极宗取得联系。潘杨氏能活下来,多亏了衔珏师叔。”
崔普的嗓音淡下来,带着懊悔与不甘。在提到衔珏的名讳时,甚至有些古怪的酸涩。
可琉璃却没有留意到这些,只为他而感到不公。
“强词夺理,那个关头,就算你联络了无极宗,这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呐!”
她转而义愤填膺道。
“你留着别走,我去找祝楠石!”
“还请留步!”
传音符里,崔普的嗓音显得有些急切,他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,郑重道,“是我甘愿受罚。”
琉璃不由愣在原处,望着亮着光的传音符,神情愈发不解。
这惩罚,还有人抢着受的?
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生自带受虐情节?
那头息了一会儿没动静,琉璃不由试探着唤了崔普几声。
“我在的,璃姐。”
崔普的嗓音又恢复了往常的清润,带着淡淡的叹息。
其实琉璃挺喜欢听他唤她“璃姐”的,倒不是这称呼抬辈分的含义,而是他唤这个称呼时,似乎总要较其他话语轻一些,带着些羞涩与腼腆,很是中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