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前,面对捂着颈脖倒地的潘明扬,潘明贺快速撕开自己素衣内衬的一角,凑上前去,为其包裹止血。

“你不恨我?”

望着眼前一如既往关切自己的兄长,潘明扬甚是不解。

他倒情愿他打他、骂他、奚落他、并最终将他推至黄泉路,也算是他落得个罪有应得的下场。

潘明贺包扎的动作一愣,再抬头,已是泪眼模糊。

“恨啊,怎能不恨?”

潘明贺深切地望着他,嗓音发颤。

“恨我迟钝,不能早些发觉为弟的怨念;恨我自负,以为只要自己能独当一面,便能给潘府所有人最好的;恨我无能,不能早日体察你的情绪,将仇恨的苗头趁早撵熄”

他在说什么?

潘明扬垂落两侧的双手狠狠捏紧衣摆,感觉自己是出现了幻听,或者更情愿自己只是幻听。

分明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他潘明扬一己所为,干他潘明贺何事?

他如何要在这里大包大揽?

都到这种境地、这个时刻了,他为何还要在他面前强出头?

潘明扬的眉头越蹙越深、眼前的水雾却越覆越浓。

“道长!”

突然,处理好潘明扬伤口的潘明贺朝祝楠石跪下。

“杀人偿命、欠债还钱、天经地义。”

“谋害家父一案,在下家弟罪责难逃,可为兄亦为父,家弟犯下如此罪过,吾亦有不可推脱之罪责,还望道长允吾与家弟共担此责。”

语罢,潘明贺深深一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