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琉璃身边跟着的绿意却没那么大度,她小声埋怨道。

“师叔也真是的,干嘛要救卫影?明明前几日还把我们逼得要死。”

琉璃回眸,联想到花色的遭遇,嗓音带着些沉闷。

“种器之人是不知道自己被种器了的。卫影也不知自己被操控了,不过意识被迷惑,故而走了歪路。”

花色当时起死复生,即便意识操控皆被斩断,也只能依稀记起她最后见的是谁,谁操控了她、做了什么,其实都一概不知。

“那玄策呢?”

绿意突然警觉道。

“该是早就跑了,不然卫影也不会输给安泽林。卫影如今这般针对我们,不过是在被玄策操控的同时,彻底被其洗脑。”

绿意恍然般点点头,望向卫影的目光带了些许同情。

他不过也是个受害者。

这花色不提还好,这一提,琉璃心下骤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——按理来说,今日玄策不该缺席。

他在此时刻意躲起来,倒像是故意诱着他们拆穿似的,像是留着什么凶险的后手,只等她们踩中圈套。

见卫影在衔珏的治疗下逐渐恢复血色,祝楠石也将目光投向众人,朗声问道。

“方才是谁击的鸣冤鼓?”

“是我!”

琉璃高举臂膀,在人群当中大声应道。

她转头牵住了潘杨氏的手,拉着她从人群中款款走出。

两人恭敬朝祝楠石施礼后,琉璃正声道。

“小女代洛河镇潘府大少夫人潘杨氏呈冤!”

一句话,明晃晃地打了在场所有无极宗弟子的脸,他们或垂首不语、或左顾右盼。

当初潘杨氏结案,他们当真一点疑惑都没有吗?

不过不敢忤逆兄长、不敢违背权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