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粗糙皲裂的手扯着琉璃的胳膊就往后退,似想阻拦她前进。

衔珏以为刺客,刚想施术,却被琉璃一个眼神拦住。

“琉璃姑娘,你还来沈府做什么呀,赶紧跑啊,他们可是要抓你呀!”

花婆婆边说,边慌张地四下张望,还略略低着脑袋,生怕自己的行径被他人看了去。

短短一句话,却说得琉璃眼眶发热。

原来她还是被人惦念着的呀。

“我又能逃到哪儿去呢?”

她紧紧回握住花婆婆干燥温暖的手,不觉鼻腔发酸。

她本就没堕魔。

“回魔界呀。”

花婆婆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。

琉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试探着问道。

“你,难道不怕我们吗?”

花婆婆认真地看了看她,又像是被逗笑了般道。

“琉璃姑娘有什么可怕的啊?我倒觉得你比好些人都好。就算你是妖,也是只好妖。”

花婆婆“咯”、“咯”地笑起来,望着琉璃的眼神越看越喜欢。

“就是这日后你不在了,再也不会有人请我这个糟老婆子吃糕了。”

花婆婆的嗓音透着些许遗憾。

明明是句再寻常不过的感叹,却好似一下戳中了琉璃的泪腺,她眼眶一红,险些落下泪来。

衔珏撇眸,觑见琉璃突如其来的动容有些不解,却发现她好像特别喜欢哭。

在地牢里哭;知道潘杨氏命不久矣哭;如今巧遇了个乞丐婆也哭。

她这眼泪怎像是流不尽似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