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潘明贺不仅没有没有进一步动作,反而往后挪了一大段距离,浅浅一揖道。

“素闻晚笙姑娘琴技出众,有‘江南第一琴娘’的美誉,久闻不如一见,还望姑娘为在下弹奏一曲。”

都到这份上了,他只想听琴?

连情场老手晚笙都忍不住想笑,嗓音欢愉了些,“潘公子进我的闺阁,就想听琴?”

潘明贺却言辞真切,不像装的,“正是。”

琉璃注意到环绕在潘明贺周身的红色欲念愈发鲜艳纯澈,连带着晚笙都略略一怔。

红色代表真情,颜色愈纯愈艳代表愈真。

还真有人到青楼一掷千金只为听曲?

琉璃有些费解,而眼前两人则是不发一言、久久对视。

一个略略懵懂、一个深深探究。

“琉璃姑娘,现在情形如何?”

琉璃的思绪被匆忙赶来安泽林打断,想起方才眼前两人之间的情景,她一时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“定、定情了吧。”

她磕磕巴巴道,有些不敢看身边的人。

“这么快?”

安泽林忍不住一声惊呼,这是他们的初识,潘明贺不过早他片刻进房。

“不是有个成语唤‘一见钟情’?”

琉璃随口反问。

话音落地,却同时激起两人心中的千层高浪,他们似乎又回到了沈府后院初见的那刻,安泽林眼中闪过的片刻惊羡。

琉璃不由垂眸。

“快看!”

安泽林小声提醒,琉璃抬眼,却发现眼前的场景已全变了,脚下有些晃。

此刻他们置身于一个游船的船舱里,四周布置得很雅致,缥碧色的窗纱、布罩,窗边的红木墩桌上摆着一盆盛开的海棠,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水。

晚笙与潘明贺在船舱内的红木圆桌上相对而坐,像是在谈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