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魔最畏清心诀,所以基本可以认定——她就是妖。

“可她如此这般图什么呀?没有道理啊。”

琉璃忍不住诘问,那日街边与她偶遇的场景仿若还在历历在目,这么美、又这般善的女人怎么会是妖呢?

她不愿相信。

安泽林微微抬眸,神色里是掩不住的忧伤,可即便如此,他面如血色的脸仍是努力挤出一丝安慰的笑。

“琉璃姑娘,这世间法器千万,修得一身漂亮的皮囊不是难事;没有害人兴许是别有所求;寻常人也诊不出妖脉。”

言简意赅地将所有疑点解释清楚。

接着,他顿了顿,望向她的眼神多了些莫名的情愫,看得她愈发愧疚。

“姑娘,妖擅藏皮、人擅藏心,万千俗事,不必留心。”

琉璃霎时语塞。

她知道他既在说潘杨氏,也在说她。

她张张嘴,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他转身背对的身影打断。

“不必解释,我已知晓姑娘的决定,望姑娘今后还是离我远些,切莫污了姑娘的清名。”

安泽林立于一片堆雪的墙头,污渍素衣裹身,颈后有丝缕青丝垂落,衬得他高大结实的背影无比萧瑟。

她的本意原是不想伤他,可看样子,却是伤得更深了。

就在两人仍在僵持之际,安泽林的传音符却亮了起来,应是十分紧急,他没来得及避人便接了。

一道焦灼的男声传来。

“安师兄,我们被狐妖困在了西山了,如何都找不到出路,还请速速赶来。”

安泽林神情一震,立马清醒过来。

他掌心萦起靛青色的灵气,转眼间,一身的憔悴不堪被整洁干净的无极宗道袍取代,连脑后的青丝都一丝不苟地梳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