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已过,大雪将至,天黑压压地沉下来。

滚雷、劲风。

衔珏单薄的身影在硕大胡杨树被狂风摧残的衬托下,显得形单影只。

“好。”

他低沉发声,掩饰嗓音里的无限落寞,“算我欠你的。”

疾风将衔珏身后的胡杨树枯枝掀得张牙舞爪,而他却因有灵力护体,衣角纹丝不动。一动一静、一剧一沉。两相对照,竟平添一种岿然的美感。

“欠我的?”

琉璃来了精神,她用力压着被风吹乱的鬓边与裙角,眯着眼睛望着他,嗓音沾着戏谑,“我的利息,可是很高的。”

两人相对而立,隔得很近,却因一个用灵力、一个不用,仿若置身于两个不同的世界。

看得衔珏有些恍然,他们之间,似乎本就该如此。

他望向她的视线转移到她手里的云灵珠,正声道,“就用这珠子相抵,如何?”

云灵珠可是极上乘的法器,能隔绝一方空间,使空间内之物不受时光摧残,就如能使死人尸首不腐;能使活人青春永驻。

琉璃捧着云灵珠的手立马收紧,将其整个攥在手心,

一脸兴奋道,“一言为定,就抵利息。”

衔珏一噎。

风吹乱她两颊的青丝,宛如月牙的笑眼像是盛了两弯晶莹的湖水。

他不由失笑,一个珠子都能让她高兴成这样,可他却不能。

他略略施术,也为她免去了风雪。

然而琉璃还来不及道谢,一股浓烈的妖气袭来,她心道不妙,定是她方才当众透漏衔珏的行踪令那些找他的魔界中人盯上了。

她敏锐地按住腰间软剑的鞘沿。

“终于知道惹上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