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子很是亲密。

衔珏眸色一冷,收回眼神,压下心底那些不该有的悸动,施施然朝连年走去。

“师尊。”

他率先问好。

连年的面容却愈发沉郁。

衔珏知他还在介怀清虚子之死,也不等他回应,继续道。

“吾与谷雨两世之交,今生他因我而故、无力回天,特来送别,望师尊海涵。”

衔珏垂首施上礼,众弟子皆惊。

因为按照辈分,他本不必如此,又有如此才能与威望,可谓给足了面子。

连年也不再僵持,他心知清虚子之事怪不得他,一切皆是命数。

于是也回了个上礼,摆出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
衔珏这才缓步至呈放谷雨的柴床,看似稳健的每一步,于他而言都异常沉重而艰辛。

他不是没有想过来送谷雨最后一程,只是每每想到他前世义无反顾地跃入山崖;今生毫不犹豫地替他挡箭,他的内心就会莫名生出一种无力感。

即便他是上神、即便他有主宰众生之力,可这种无力感像是一道隐形的约束时常牵动他的内心、控制他的行为,比如他必须断情绝欲、比如他必须修得正道、比如他必须率领众神延绵万年,比如他的一生容不得半点行差踏错。

而在这规整到近乎完美的一生里,除却那个凡间总是闯入他脑海的女子,谷雨是第一个将这种无力落到实处的人。

与其说不敢面对,不如说是恐惧。

他恐惧所有意料之外的变数。

接近谷雨时,他正好与琉璃擦肩而过,一个目光热切、一个目不斜视。

他像是计划好了似的降临,与她的召唤毫无瓜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