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都是些讨生活的可怜人,琉璃也从来不见怪,还经常分些吃食与她。

“这茶酥是那位模样俊俏的安道长送与你的吧?”

花婆婆在琉璃的盛情下,特地洗了手,才从纸包里小心翼翼地拈了块酥,边吃边用另一只手接着渣,脸上的褶皱层层绽开,露出一张满面笑意却饱经风霜的脸。

可即便这样也掩不住她五官的端庄大气,看样子年轻应该是个美人。

镇上曾有传言,花婆婆也曾是富贵人家养成的女子,奈何嫁了个赌鬼丈夫,就此蹉跎一生

这都能被猜到?

琉璃可没对谁说这酥是谁送的,还怪难为情的。

她悄悄觑了一眼正撸起袖子在院门口砍柴的安泽林,别看他平日里文文弱弱,干起力气活儿,浑身都是劲儿。

琉璃脸颊飞起一抹余红,刚想否认,却被花婆婆一语道破。

“今早太冷了,那弄堂门口着实冷得睡不着。这天还没亮,我便到食街蹭蹭暖,打眼就看见安道长冒着雪来买酥,我看这裹酥的牛皮纸正是这个色儿的。”

花婆婆指了指琉璃的茶酥包装,还时不时拿眼瞟一下两人,听得琉璃心下一暖。

“琉璃姑娘,我这老婆子,别的没有就是经历多,一看便知你是那心地良善之人。可这女子啊,纵使再好,挑不到个良人,也是风雨一生。”

花婆婆握着琉璃的手说得语重心长,好似一句话便道尽了自己的整个人生。

琉璃一时没接话,不忍破坏花婆婆的好意。

人和修士不一样,人的寿命太短也太脆弱了,所以需要找个伴侣,相携度过;可修士不一样,修士的寿命太长了,千年万年,时光似停住似的。

在如此漫长的岁月面前,再缠绵悱恻的情谊都抵不过时光的洪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