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泽林嗓音本就温柔,徜徉在夜色里,分外好听。
这还是他们初识后,第一次单独对话。
琉璃微觉有异,略略回眸,压下嗓音道,“四海为家,小女子本就是名散修。”
“不如,先留在沈府。”
安泽林的声线带着不擅长的艰涩。
许是他太过紧张、许是这话里有话、又或许是这艰涩的嗓音里充斥着几分不该属于男子的羞涩,两人之间的氛围突然生出几分暧昧来。
琉璃不觉垂首,瞥了眼衔珏朗正风清的背影。
她一个活了五百年的老妖精,当然知道安泽林是想说什么,她也知道如何推动这氛围走下去,可她就是不愿。
“如今如今洛河镇领主之位空悬,无极宗不仅要善后此次玄策袭击之事,还要协助推选出新的领主。”
察觉到琉璃的沉默,安泽林慌忙找补,意指她此次留下是有正事。
“造福一方之事,小女子自当义不容辞。”
琉璃也不好再忸怩,爽朗应下。
“姑娘侠义。”
安泽林也拿出气魄,两人交谈甚欢。
衔珏向来对他人私事无甚兴趣,可不知怎地,注意到琉璃身旁站了别的男子,他竟不自觉地用灵识探听起来。
方才的对话尽收耳底,令他莫名不爽。
“总算告一段落了。”
安泽林望了眼夜空垂悬的半月,语气舒展。
筹备的这七日他可没少出力,求雨祭祀能得到如此结果,他也是由衷高兴。
“是啊。”
琉璃敛眸,想起这几日的种种,不觉心有余悸。
安泽林偏头觑了身边的女子一眼。
借着月光,只觉她眸色皎皎、肤白胜雪,在一身青黄衫裙的衬托下,宛如一朵出水芙蓉。
心有所动,他不由鼓足勇气问出心中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