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祝楠石将手中的长剑递于连年。

赶来的衔珏会意,将清虚子制服于前,朝着连年手中的长剑冲去。

清虚子瞬间毙命,鲜血漫红的衔珏的雪色衣襟。

那一刻他握着清虚子形销骨立的肩头,胸口的痛感1回 落到实处。

他摸了摸脸颊,不知何时,竟有了泪。

清虚子略略仰头,在衔珏耳边轻道,“有劳宗友,切莫介怀。”

他竟,还在抚慰他。

突如其来的疲惫感刹那间席卷衔珏的全部气力。

他望着眼前那张形容枯槁的脸,灵台骤然浮现出五百年前那位俯身拾起落蝉的少年。

兴许有的人,来这世间一趟,就是为了渡济他人一场。

清虚子临终前恢复神志,伏在连年颈间说出了最后一句遗言,“好徒儿,一门一百五十三名弟子交到你手上了。”

连年松开剑柄,长剑落地,摔得一声脆响。

他隐忍了许久的情绪,终是在这刻爆发,泣不成声。

无极宗一门共有三名内门弟子与一百五十名外门弟子。

即便师父因纪长风而故,即便到死都无力回天,他仍将他算作在内。

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,不过如此。

在场之人无不大受震撼。

一切尘埃落定,崔普执意留在沈府料理清虚子的后事,衔珏与琉璃御剑而上赶往西山。

两人并肩立于各自的剑器之上,于翻涌的云层里飞速向前。

可清虚子救世济慈的身影却在琉璃的灵台久久挥之不去,她懂他的执念、也能理解他的选择,毕竟师徒一场,论缘论情都难以割舍。

可衔珏呢?

若不是昨晚,她一时意气自毁,他不会因救她而修为大损,那么今日倒地不起的兴许便是他。

就为了一众与他毫无瓜葛的百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