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谷雨呢?花色呢?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?”

琉璃声嘶力竭道。

百年间,她已目睹过太多亲友离世,以至于孑然一生、独活于世,她早就无法再忍受任何无谓的牺牲。

“衔珏,我看不起你!”

抛下这句话,她便抱起花色头也不回地御剑而下。

此时,子时已过,西山凝聚的阴气渐散,她能感受到自身的纯阳灵力得到恢复。

衔珏不作言语,却对琉璃离去的身影有些刮目相看,她的体内竟能同时运行纯阳纯阴两种灵力,虽灵力低微,却也世间罕见。

“这姑娘脾气挺冲啊。”

无忧子有些玩味地调侃道,“倒像是你会喜欢的类型。”

本就凝重的衔珏更是狠狠盯着他,一副要吃人的模样。

“哎,青玉兄,你可别怪我说啊,当年的白瑜就是这幅气性,把你吃得死死的。”
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
衔珏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击中似的,许久没回过神来。

而那句在他记忆里被回想过无数遍的、他本体会不到任何情感的那句“三年,孟青玉,我定让你心甘情愿与我成亲”,却在琉璃的指责中有了温度。

一样的强势、霸道、不讲道理,就那么横冲直撞地闯入他的人生。

令他震撼、感叹、应接不暇、步步沦陷。

“你发什么呆啊!”

无忧子有些不解,用只用两人听到的声音传音道,“怎么几百年不见,这成了仙的老道反而更加惆怅、畏首畏尾。当年可是连白瑜去了,你都跟个没事人一样!”

虽然无忧子话说得不错,却莫名惹得衔珏有些恼,他冷冰冰回音道,“在下衔珏,师父往后可莫唤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