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了,要教我木雕的,不能说话不算数。”

她紧紧搂着他,仿佛只要她足够用力,便能留住他的生命。

四周的屠戮仍在继续,许是方才谷雨的以血为器,不仅消灭了大半魔兵,还磋磨了他们的士气,琉璃以一己之力抵挡,还算勉强凑合。

待魔兵解决得差不多,琉璃红色的裙衫已看不清颜色,脸上溅满了黑血,她握剑的手颤抖不已。

然而还来不及歇息,她一个飞跃,踏过魔兵的尸体朝着花色、谷雨奔去。

“放开,快放开!”

琉璃怕耽误救治时机,粗暴地扯开被花色紧紧抱住的谷雨,灵识探入,却发现谷雨的心脉尽断,无力回天。

怎么会这样?

琉璃不解,泪盈于睫,手中的长剑坠到地面,摔得一声脆响。

“真傻!”

她半跪于谷雨的身边,语气像是苛责,嘴唇一撇,却落下来泪来。

“阿姐,求你,求你救救她!”

花色在琉璃的跟前跪下哀求,可琉璃却毫无办法。

她的眸光不由撇向仍在半空与玄策对峙的衔珏,带着狠厉与怨怼。

负伤的众人、战死的谷雨,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。

他,从未信任过他们。

明明,从最开始,他便可以救他们于水火,却为了所谓的道义与真相,将他们囿于深渊。

察觉到谷雨的伤亡,半空中的衔珏加大施法的力度,几乎是毁灭般的引灵力出体,瞬间将玄策冲得往后退了一大步,而他手臂的灼伤已蔓延到胸口。

许是过度悲伤,无法接受现实,花色伏在谷雨的尸身上直接晕了过去。

“子时已过,机会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