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输了。”

方才为首的将士抹了把嘴角的血迹,他是第一个单挑输的。

“才没有。”

已经被凑得鼻青脸肿的“沈生”扶着膝盖从地上站起,他朝地上吐了口血渍,摆出姿态,“再来!”

四个、五个

一拳又一拳,一脚又一脚,“沈生”的衣衫已经被血水浸湿。

连受伤的玄鹿都不忍地发出悲鸣。

“欺人太甚!”

琉璃忍无可忍抽出腰间的软剑,刚准备飞跃而出,却被衔珏拦住。

“且慢,先等等。”

也不知发生了什么,许是被“沈生”的意志所感,几位将士留下玄鹿败兴而归。

见几人走远,方才还一脸决绝的“沈生”彻底垮下来,他匍匐在地,爬到玄鹿的跟前,用尽最后一丝气力,拔出它后腿的长箭。

玄鹿吃痛地悲鸣一声,凑到他跟前舔舐他身上的伤口,他也顺势摸了摸它柔软的皮毛。

“好了,你自由了,走吧。”

他轻飘飘的一句道别,却如千斤之石般落在在场的每个人心底。

谷雨握剑的手不由捏紧。

“值得吗?”

玄鹿发语,嗓音空灵。

琉璃一惊,对声音敏感的她率先发现此鹿与白无双的嗓音相近。

“原来你会说话啊,那就,更值了。”

“沈生”笑答道,仰头的片刻,恰逢一片蓝天白云映亮他漆黑的眼底。

他缓缓道,“乱世之中,生如蝼蚁、命如草芥,纵有拯救苍生之心,终也只有保尔一命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