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素来躲在暗处看着琉璃在无极宗各种吃瘪,自己初来乍到便遇到如此好心的弟子,花色只觉莫名幸运。
其实她也不是光为了打水,初来陌生的环境,总要四处探探才放得下心。
“举手之劳,不必客气。若是不够,再来寻我便是。”
谷雨本想把装热水的木桶交给花色,可拎在手里试了试,又觉不妥,“不介意的话,我给你们送过去吧。”
修士用灵力提些重物本不是什么难事,可谷雨明白,愈是灵力低微,便愈是对修来的灵力分外珍惜,轻易不用。
“这如何好意思?”
花色连忙推辞。
虽明白他的好意,可这点灵力她还是出得起的。
谷雨也不好再强求。
席话间她注意到谷雨腰间别了个木雕人偶,很是别致,不经问出声,“谷雨小师父,你腰上别的是什么稀罕物件呐?”
“自己无事做来玩的。”
见花色喜欢,谷雨便将它取了下来。
这拿在手里,花色才瞧清楚,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修士。
只是这雕功着实精妙,且不说这身形塑得老而不屈、瘦而不弱,单单这栩栩如生的翻飞衣袂,就颇具几分仙风道骨。就连修士面上的褶皱都塑得传神,有一股历经沧桑之后的泰然自若。
“妙啊!”
花色叹道,转而又诚惶诚恐,“这莫不是你为你们师尊清虚子所刻之物吧?我这般随意把玩,太失敬了。”
无极宗一门师祖清虚子虽近百年来不再出山,可他的博爱万物、渡济苍生的贤名可是这九州大地有目共睹的。
纵使在与人界对立的魔界,也是对他敬仰有佳。
花色万万不敢造次。
“花色姑娘说笑了,我这上不了台面的拙迹如何能为师尊塑面,不过是临摹一下修士老去的样子罢了。”
花色不解,凡人都羡慕他们修士青春长驻,他是如何想看老去的模样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