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说话间,侧脸微仰,拿一双水光潋滟的葡萄眸子往后勾着祝楠石的目光。
看得祝楠石眉头轻蹙,他索性撇开脸,默不答话,看向别处,正巧让了个缺儿,露出身后衔珏那张无喜无悲的淡漠脸。
他目视前方,眉头微凝,似在思索。
两人眼神顺势相撞,一想到昨日这从天而降歹人的戏弄,琉璃含情脉脉的“勾”瞬间化作恶狠狠的“剜”,并飞快地回过头去。
被孩子气地狠狠剜了一眼,衔珏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,望着一支玉蝴蝶簪钗在她如墨的发髻上轻轻摇曳,不由唇角微弯。
看来他们重逢的这个头起得并不好,不过也不知是不是缘分使然,他们竟又这般阴差阳错地同了路。
天上一日,地上三年。
衔珏记忆里那张骄傲、得意、古灵精怪的脸与面前女子的身影重叠,不知为何,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遍袭全身,令他心安。
几人步行了不到半个时辰,身旁穿行的行人渐多,连小贩的叫卖声也开始此起彼伏,眼见即将进入洛河镇的正街。
“有古怪。”
祝楠石骤然出声。
今日秋高气爽、清风不躁,四周往来行人如梭、喧嚣如常,本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正午,何来古怪?
琉璃与花色虽觉奇怪,仍紧了紧手里的剑,戒备地四处张望。
不过既然是他祝楠石发话了,那一定有他的理由。
“古怪在哪儿?”
琉璃立即追问。
“太正常了。”
祝楠石的回答颇为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