衔珏微微颔首,倒也像纪长风的手笔。
他将目光移到另一幅江水漱石图上,墨色的江奔流不息,远处是黑乎乎的一片,有着棱角,像山、又像房屋,近处是两块深褐色的大石块。
线条粗糙凌乱、色彩奇异暗沉,给人一种压抑的不适感,能看出来作画之人没什么绘画功底。
画里的场景有些眼熟,他心下一沉,追问是谁的画作。
“这幅啊。”
谷雨的嘴角带着笑意,“是祝师兄一日梦醒后所作,说是一个困扰了他许多年的梦。”
衔珏不由抬眸。
“让师叔见笑了,祝师兄不通笔墨,这么些年也就留了这一副。他虽看着沉闷,却心怀大义、对宗内的弟子一视同仁、很是仗义,大家敬他,也就自作主张留了下来。”
末了,谷雨还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,“既是装饰自家庭院,笔墨的好坏也就没那么重要了。”
“师叔,这边请。”
谷雨将他引向厢房。
衔珏的厢房在四层,转过大厅挂画的长廊,便是冗长的阶梯,两人一前一后拾阶而上。
修行之人御行本是小事,只是无极宗素来有规,除却修行历练,其余时刻均得身体力行、不得滥用术法。
两人步阶时,正巧楼上也有两名弟子在拾阶而上,隐约有私语声传来。
“师父这次闭关据说就要飞升了,也不知今后这一门的师尊会是谁?”
“这还用问,自然是祝师兄啦,毕竟是大师兄啊。”
“可我听说祝师兄乃御剑山庄长孙,迟早是要回去继承家业的。我倒是觉得纪师兄更有可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