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玄灵宗依玄灵神树而立。
玄灵神树已毁,玄灵宗自然无所依存。
记忆里,少女灵动清亮的嗓音传至耳边。
“相传玄灵神树曾是上古夸父的一部分,他在逐日后化作万物滋养大地,一个眼睛变成太阳、一个眼睛变成月亮,他的身躯化成山川,他的经脉化作河流,而他的心脏则生长为玄灵树,日日夜夜守护这片苍茫大地,也守护着我们玄灵宗。”
白瑜曾对他讲过玄灵宗的由来。
那时她坐在河边的夜色里回眸对他粲然一笑,眸里的光比湖水还要潋滟,他只觉那个夏天的蝉鸣分外悦耳。
她也曾偷偷带他来过玄灵宗。
她一身莹黄的衫裙背对他、对着高大到望不到尽头的玄灵树前虔诚跪下祈祷。
“希望我与青玉能共结连理。”
少女音色悦耳清脆,扣人心弦。
他感觉到记忆里那刻自己握剑的手紧了紧,心底却是一派奇异的平静,那些与她相处的瞬间都好像是一帧帧与他无关的画面,他的心中掀不起丝毫的波动。
只是眼见曾经鼎盛的宗派沦落至此,心中难免有些唏嘘。
他向来对人间的宗派恩怨无甚兴趣,此刻却破天荒地从乾坤袋召唤出宗门卷,闪着明光的卷轴在他眼前徐徐展开。
他这才得知,玄灵宗早在五百年前就被魔族灭门,灭门的缘由不祥,他也并不想深究。
这世间修炼的宗门无数,因缘际会千千万,诞生与覆灭似乎已是时光长河的常态。
他若有所思地走出宗门,却被宗门外一棵野蛮生长的合欢树吸引住了目光,粉色的绒边合欢花像是傍晚的烟霞,随风飘摇、坠落,在一片颓唐的废墟前,美得像是一场碎掉的梦境。
他突然忆起他们初识似乎也是在一棵合欢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