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栀说:“真饿到了,而且没想到是这样的。她表哥家得热闹了。”

沈夏荷总结了句:“都不是个东西,恶人自有恶人磨。”

尤秀也说:“让他们相互磋磨去,别再来烦人了。”

香栀吃了一半,想去找洪金棒再加点卤子,站起来慢吞吞往后厨走。

沈夏荷在后面还笑她:“刚才一下能窜到石桌上,现在又开始慢吞吞学小乌龟。”

香栀不跟她计较,大人有大量。在窗口敲了敲,没看到洪金棒出来。侧头看靠墙的小桌子,他老吃饭的地方也没有人。

香栀走到门口张望进去,看到洪金棒坐在小马扎上抱着膝盖非常丧气。

“棒棒,你咋了棒棒?”香栀把硕大的搪瓷缸子放边上,走过去靠着灶台说:“你怎么把菜刀擀面杖都收起来了?”

洪金棒瘪着嘴,往窗口外面看了眼,收回目光低声说:“我给二姐惹麻烦了,我还说不纠缠不惹麻烦我知道学校好多人开我们的玩笑,今天又闹这种事,我、我不想干了。”

“可你签了合同没多久啊。”香栀小脸皱巴巴地说:“你这样要赔钱的啊?”

洪金棒抠着手掌心的面疙瘩说:“我找我班长借一借,回头我去投奔他,帮他干几年活总会还上的。”

香栀说:“那你区里的白案比赛怎么办?你不是一直在准备拿个奖回来挂食堂墙当荣誉吗?”

洪金棒捂着脸说:“不经过今天这一遭,我还没发现自己多烦人。大家开我们的玩笑,也是另一种形式上的逼迫。这跟杜凌凌逼我有什么区别?我讨厌杜凌凌,也讨厌那样的自己我更怕二姐讨厌我,呜呜呜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