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山既看不到树中的天地,也不知道香栀到底能不能苏醒。肃穆深情地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,暗自祈祷。

周先生知道有谱了,从车里拿出铝水壶递给他:“你喝口水,瞧你这样子,多没出息。她妈要是救不了就不会带她进去,咱们在外面等着吧。”

顾闻山不想喝水,他希望周先生没有骗他。

这一等,花谷中的深夜来临,继而斗转星移天际破晓。

白云苍狗重新涌动在视野之内。

深夜过后,花谷里悠然绽放出许多新的绚烂花枝,但在顾闻山的眼里,五彩斑斓的花朵没有一种能超过栀子花的美丽与纯洁。

他站在野山樱树前一整夜,怔怔地凝视着离开的方向,数不清多少次幻想香栀从树后探出头,顽皮地告诉他:“我逗你玩呢。”

可是,一整夜过去,香栀和野山樱消失不见,让他总有种她们会就此无影无踪的错觉。

树内,野山樱的花府中。

野山樱绣着樱花团扇,时不时过去看一眼香栀。

她的花府里从上而下有一束光,直直地照耀在玉石床上的香栀身上。

随着阳光越充足,香栀睡梦里的状态约好。

似乎感受到外面强烈的眷恋情感,在野山樱一夜守护下,香栀终于渐渐睁开眼睛。

“我、我这是怎么了?”香栀小嘴干哑,捧着野山樱递过来的山泉水抿了口说:“顾闻山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