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钱认识的人都知道有多少花多少,结婚以后,还是尤秀告诉她要适当的存点私房钱,以备不时之需。

什么时候会有不时之需,尤秀不清楚,小花妖也不清楚,反正抠抠搜搜一个月存个三五元的倒也行。

今天带了十元巨款去海边,一是看船舶下水典礼,二是要去市场里买海鲜。晚上烫个鲜掉眉毛的海鲜火锅吃。

尤秀也带了钱包,揣在贴身的兜里,套着灰格子直筒连衣裙和香栀一起下楼集合。

过去的车是小学找部队借的公共汽车,香栀和尤秀坐在最后面,前面全是叽叽喳喳的各班级优秀小学生代表。

“怎么公共汽车里还有转盘呀?”香栀指着车厢与车厢之间连结的地方说。

尤秀想了想说:“汽车太长,方便转弯。”

香栀说:“我看坐在转盘上才好玩,跟公园里的转盘飞碟一样。”

尤秀瞧她兴致勃勃的小模样,给她塞了颗老梅干:“含着,别晕车了。”

香栀今天扎了个松松垮垮的大麻花辫,辫梢系着鹅黄色丝带蝴蝶结。上身穿着普普通通的白t恤,但再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不普通了。

有的人是衣服衬人,有的是人衬衣服。

她就属于后者。

难得的是,今天穿着一条到膝盖的驼色短裤,脚上是粉色塑料包头凉鞋,看这样子是打算在海边踩水玩呢。

到了典礼附近的海岸边,已经能清楚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
这边的沙滩不是白细沙,是椭圆形的鹅卵石,一把能抓十来颗,有白有黄有褐,几经冲刷,已经变得很圆润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