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山惊愕地说:“怎么要这么多?”他从前不好这个,发得香油票也都给了别人,现在看来得好好攒着才行。

香栀支支吾吾不敢说,漂亮的眼睛转向他手里提着的各式丸子和水果,马马虎虎地把话题转移到别处去了。

老花紫铜锅里下着满满的内蒙小羊肉、现磨卤水豆腐、京式老三样,还有手打的牛丸、司务长自己蒸的黄陂肉糕等等。

麻油碟里装着香油、芝麻酱、香菜和豆腐乳,香栀蘸着筷子头舔了一口,幸福地说:“尤秀说得对,这样吃最好吃了。”

说完她双眼炯炯地看着顾闻山,咽了口吐沫。

顾闻山以为她馋羊肉了,压根不会往自己身上想。给她夹一筷子鲜切的羊肉片说:“慢点吃,吃完了,我跟你出去散散步。”

香栀小嘴吃的油汪汪的,好奇地说:“还没开春呢,有什么好散步的?”

顾闻山看了周先生一眼,压低声音说: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
香栀也用气音说:“你是不是想明白了?”

幸好有铜锅热腾腾的烟气,遮挡住顾闻山局促的表情。他拿起北冰洋递给香栀说:“慢点喝,冰肚子。”

香栀眉眼全是喜色,含情脉脉地看着顾闻山。

顾闻山抿着薄唇,想了想冲着香栀也笑了。

“哎,好悬把我给噎死。”周先生没吃两口羊肉,腻得不行。他站起来说:“我去倒口酒,你们先吃。”

今天晚饭吃得早,顾闻山也就不着急,慢吞吞地帮香栀盯着锅。有熟了的就给她夹到面前的瓷碟里晾晾,免得烫到舌头。

想到她软滑灵巧的舌尖,和梦中的一切,顾闻山眼眸沉了沉,动了动喉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