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绍江让其他医护人员退到外面,里里外外又亲自将顾闻山检查一遍,这才放心地拍了拍他精壮的后背:
“我不纠缠这件事,老顾,今年能回京区吗?伯母已经陪着你在老家待了两年,论理你也应该调回去了。再不调回去,信不信她给你找个本地对象?”
“信,我太信了。”顾闻山穿上背心坐在沙发上,人模狗样地端着茶杯抿了口,心烦地说:“我就不能将自己奉献给革命事业?”
董绍江作为顾闻山的儿时玩伴,说话无所顾忌:“革命事业也需要革命伴侣一起走嘛。”
顾闻山笑道:“老董,你这次来带着任务?”
董绍江坦然地说:“为了救你。”
顾闻山骂道:“为了催婚!我爸还是我妈给你许好处了?”
董绍江小顾闻山两岁,是顾家双亲嘴里别人家的孩子。哪怕处处不如顾闻山,但就冲服从组织安排,英年早婚,生有一女这一点,让顾闻山每次回京都要被拿来比较。
董绍江的确拿了好处。顾闻山父亲身居高位,在京区是响当当的大人物。董绍江给京区医院申请的先进仪器还得过顾司令的手批准呢。
“你如今都二十七了。等我像你这么大,你侄女都幼儿园大班毕业了。”董绍江说来头疼:“你上次把蒋老参谋长家的千金拒绝的太干脆,你倒好,拒绝完回到地方军区,她找不到你的茬儿成天找我的茬儿。”
董绍江为了表示他的悲愤,特地顿了顿语气。
顾闻山是个混不吝的角色,压根儿没把这点事放在心上:“然后呢?”
董绍江跟顾闻山一个大院长大的,倒不至于被人欺辱上,反正是闹心。
他干脆也不绕圈子了,将兜里揣着的一摞照片放在顾闻山的病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