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见状,连忙碎步过来阻止她起身:“妧儿别动,月子里可不能马虎。”
“刚生完孩子,可不能落下病根儿。”
姜妧听到她说的这话,弯着眉眼点了点头。
十八年前阴差阳错,她与姜晚吟被抱错,得知真相被接回上京后,眼前人却早已梳起妇人发髻。
姜晚吟及笄后便嫁给了大十岁的范漾做继室,好在范漾对她还不错。
乳母将襁褓婴儿放进摇篮中。
姜晚吟被可爱的小团子吸引了过去,伸出指尖悬在婴孩手背上寸许,小心翼翼地问:“我可以摸摸吗?”
姜妧点了点头。
姜晚吟手指轻触他蜷缩的掌心,不料小娃娃忽地露出无齿笑靥。
“当真是个灵慧的,真讨人喜欢。”姜晚吟话音里掺了丝颤音,眼底泛起薄雾。
姜妧倾身抱着她,这两个月范漾到处求医,可还是无果,姜晚吟连续喝了五年的避子汤,如今要孩子很艰难。
“听闻前几日上京来了个蕲州名医,回头让范大人去寻寻。”姜妧轻拍她后背。
姜晚吟扯出笑容,“瞧瞧我,来看你与孩子,却反倒让你安慰了一番。”
她截住话头,垂眸将襁褓褶皱抚了又抚,喉间哽咽未发出半点声音。
在范家,她除了范漾再无旁人,她嫁过去时,范漾的两个儿子,一个已经五岁,一个三岁,正是记事年纪。
知道她不是亲生娘亲,孩子们虽不失礼数,却总似隔着层薄纱,待她与待亲祖父母终究不同。
尤其每逢家宴,看到孩子们与范漾以及祖父母嬉闹,她总觉得自己是容不进去的外人。
“该让乳娘抱去前厅见礼了。”姜晚吟挣出个明艳的笑。
两个月后,姜妧反复告诉他身子已无碍了,谢岑才许她出府,并且带她去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