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了月余的稳婆以及几位老嬷嬷捧着铜盆进来,瞥见锦帐里交握的双手,急忙开口:“大人且在外间候着,妇人血房”
谢岑凝着姜妧染着水汽的眼瞳,头都没转,只冷喝了一句:“闭嘴,好生伺候着!”
老嬷嬷吓得脊背发颤,哆嗦着摆弄起案上参片。
侯夫人与侯爷听见消息,裹着披风匆匆赶来。
谢老夫人知道消息后,没有过去,只是默默跪在院中小佛堂蒲团上。
“别咬唇。”谢岑垂眸拭去她额角冷汗,心狠狠揪起。
他没有用嬷嬷递上来缠着丝帕的玉簪,而是抬起小臂送至她唇边,生怕玉器寒凉,她咬着也不舒服。
姜妧疼极了胡乱咬住他腕骨。
生产很顺利,但姜妧却因虚弱晕了过去。
姜妧醒来后已是次日午时。
谢岑一直坐在榻边,怕扰了她休息,也不敢随意碰她,见她眼睑轻颤,掌心才敢覆上她手背,连忙唤兰絮:
“把煨着的药膳端来。”
嗓音哑得厉害,像是整夜未阖过眼。
“妧妧还疼吗,有哪里不适吗?”他拢住她指尖,眼尾洇开薄红。
姜妧唇色泛白,摇摇头,“没有昨夜疼了。”
目光又往屏风后转:“孩子呢?”
“乳母正照看着,妧妧不必担心。”谢岑接过兰絮手中瓷碗,半揽着人靠在自己胸前。
他垂睫试过温度,才将玉匙递至她唇畔。
姜妧勉强咽了两口,抬眸看向他,“让我瞧瞧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