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追捕大公子时,狐裘许是遗落了。”青琅连忙出声,“那女子想来是归还狐裘。”

昨夜公子并未带他去抓铺大公子,但公子身边肯定不会有其他女子。

素湘咬着唇欲言又止。

这些日子她夜夜瞧见二公子归来,身上总沾着脂粉香,次次都径直往浴房去。

可顾及姑娘有孕,她到底没有敢告诉姑娘。

就在素湘思绪飞扬之际,谢姝瑶哭着踉跄扑进来:“嫂嫂祖母呕血了!”

姜妧倏地起身,几案上的药碗都被裙裾带翻了。

静和堂早已围满人,府医正收起脉枕:“急火攻心所致。”

她的目光越过一众人,落在跪在地上的青衣女子身上,发间仅一支素簪,怀中狐裘有几点泥渍。

“妧丫头仔细身子。”二夫人不动声色上前,压低声音:“这疯妇竟自称是崇侄儿妻室,抱着岑侄儿的狐裘,偏要岑侄儿作证。”

“真是可笑,如今崇侄儿失踪,哪里来的妻?”

姜妧微怔,默默收回视线。

谢崇私藏端王私兵的兵印,与西域公主、端王勾结谋划造反,事发后潜逃,陛下下令封锁城门,大肆搜捕,若不是谢岑,谢家恐怕早已因这等谋逆大罪被满门抄斩。

昨夜谢岑抓到谢崇,但消息还没有传开,此刻谢家还并不知。

“一派胡言!将她赶出去!”上方小榻传来老夫人虚弱气音。

隔了许多年,旁人许是不记得跪在地上的女子是谁了,但她记得一清二楚。

姜妧抿了抿唇,能让老夫人如此生气,还敢自称是谢崇妻的人,除了那位意欢再无旁人。

“老夫人,民女未胡言,您若不信,将谢大人寻回来一问便知。”意欢单薄的身影簌簌发抖。

满屋抽气声中,老夫人撑着引枕坐直,故作不认她:“哪里来的野蹄子浑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