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岑径直走向临窗的软榻,小几上搁着的安胎药还冒着热气,屈指试了试碗壁温度,端起药碗,汤勺递至她唇边。

“那个医女我会打发。”

姜妧翻过一页泛黄纸页,平静抬眼。

“陛下亲赐的人,谢大人这般打发,明日满上京不得传我善妒?”

谢岑指节握紧了勺柄。

见她不吵不闹,心中升起一股火,恼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。

她应该质问自己,同自己生气,是不是要接受陛下塞进来的女人。

可是她没有,她很淡定,还有心思翻阅账册,就如前年再次相见时,他盼着她来甩他一巴掌,质问他为什么三年没有去娶他。

可是她没有。

反复得不到她肯定的爱,她的若即若离让他备受折磨。

“所以,妧妧是想留下她?”

谢岑将汤勺掷进碗里,直白地问出。

姜妧指尖微顿,不答反问:“我有的选吗?”

谢岑墨眸直直探入她眼底。

他多希望她撒娇也好,生气也好,扑进他怀里让他赶走那个医女也好。

可她依旧没有。

“姜妧!”

谢岑猛地抽走她手中账册。

“你怎么没得选?”

他压抑不住情绪,就连夫君都是要逼着唤的,除了新婚夜,再没听她这般亲昵喊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