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妧声音渐渐隐在屏风后——

“谢玉阑!你讲不讲理!”

谢岑扯落帐幔,“今夜不讲。”

呼吸钻入她衣领,“明日陛下若问起我为何眼下青黑。”

“我只好说夫人养的狸奴太缠人。”

过了许久,姜妧尾音被吞进交缠的喘息里,帐幔中响起他声音——

“妧妧整日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,怎么这才一会儿就喊手酸?”

寅时一刻,谢岑将她覆进锦衾里,“待这小祖宗落地,我会连本带利讨回这二百来日的账。”

午时三刻,姜妧才起身,用完膳正欲饮茶。

兰絮匆匆步入内室,绞着帕子急声道:“二少夫人,侯夫人请您即刻过去。”

姜妧见她这副模样,搁下茶盏:“婆母向来从容,今日何事催得这般急?”

“陛下赐了位医女给二公子。”小姑娘攥着帕子的指尖泛白,连声音都打着颤。

姜妧怔愣好一会儿,才缓缓扶着腰肢起身。

侯夫人正倚在软榻上,见人来忙招手:“妧丫头快坐。”

姜妧屈膝行礼时,余光瞥见屏风后转出个素衣女子。

“奴婢南汐,给二少夫人请安。”清凌凌的嗓音。

南汐发间只簪着支白玉素簪,垂着眉眼,一副乖巧的模样。

姜妧点了点头,收回视线。

以往陛下都是派太医前来,今日怎么派个医女?

况且谢岑这会儿不是还在宫中,怎么直接派到家里来?

侯夫人拉着她的手,看着她隆起的小腹,话到嘴边又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