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。”
幼帝眼中迷茫渐消,“联合周边受西域威胁的国家,结成军事同盟,许他们战后划分些土地,让他们与我们一同出兵,把西域打个腹背受敌!”
谢岑微颔首:“陛下聪慧过人。”
一个时辰后,谢岑才从御书房离开。
陆掌印低垂着眼帘,慢条斯理研磨着墨。
“陛下,谢大人刚才的法子确实高妙,可这谋划一出口,底下那些依附他的朝臣,怕是又要借机造势了。”
幼帝僵在龙椅上,几年前谢师携着他登基。
可他如今已十二,随着年岁渐长,对权力的认知越来越清晰。
他仰仗谢师、依赖谢师、又隐隐生出几分惧怕。
陆掌印继续煽风点火,“先前姜献救了陈将军刚满月的小儿,因这层关系,陈将军与谢大人来往也颇为频繁,一个文臣却与手握重兵的武将”
幼帝透出威严:“若无真凭实据,肆意揣测朝臣,可是大罪。”
他不讨厌谢师,只是谢师在朝中,百姓中威望太高,让他感到不安。
不过他强娶长嫂,在民间掀起不少闲言碎语,让他的威望稍有跌落。
又看向眼前卑躬屈膝的陆掌印,幼帝满心厌恶,这个没根的家伙,平日里就喜欢搬弄是非,可偏偏他手中攥着父皇曾设立的金梦瑶台,那里头藏着数不清的机密要事。
“陛下,想当年臣追随先帝,忠心耿耿,岂敢有半句不实之言?”
陆掌印伏在地上。
“只是此事关乎江山社稷,臣实在是忧心忡忡,才斗胆进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