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无法陪她走过往后的岁岁年年。

朦胧间望见有人扑来。

“嗤——”

重物砸在胸口的瞬间,谢岑听见了血肉绽开的声音。

少年单薄的脊背正在他眼前剧烈起伏。

姜献束发的红绸带被刀断成两截,与漫天飞雪纠缠着落在他的唇畔。

“阿阿姐呢…”

他明明最讨厌这病秧子,可此刻也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,因为阿姐会伤心。

谢岑喉咙里铁锈味翻涌。

身上少年却没有等到答案。

覆在谢岑身上的躯体渐渐冰冷,唯有断成两截的红发带还在风雪中飘摇。

飘啊飘。

姜献的身体被刀刺穿,蜜饯裹着血珠从怀里滚出,落到谢岑缠着染血青丝的指尖上。

青崖西域人以及那些私兵被一网打尽,亲卫兵救回了重伤的谢岑,可许多人再也回不来了,那个不会武,还差几日就满十七岁的少年姜献亦回不来了。

大雪没完没了地下了好几日,丝毫没有停的兆头。

道路被厚厚的积雪封堵,送葬的队伍迟迟无法启程。

停灵的屋内,烛火映着少年苍白的面庞。

他再也等不到阿姐拆开那包蜜饯。

阿姐都还不知道他心底藏着的秘密。

雪越下越大,新雪层层覆盖旧雪。

屋内,谢岑抱着反复发烧、昏迷不醒的姜妧。

兰絮捧来的药碗腾起苦雾,声音带着哭腔,“方才太医留下话,二少夫人若再不醒,别说孩子保不住,就连她自己也……也性命难保。”